《欧盟数字网络法案》的(坎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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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欧盟委员会发起关于网络使用费的讨论以来,至今已逾两年——这一讨论此后已演变为科技政策领域备受瞩目的议题之一。在此期间,我们见证了公众咨询、白皮书的发布、无数场会议、信函和立场文件的发布,以及漫长的不确定时期。 有时,讨论势头几乎停滞,随后又因政治层面的重新关注,或是巴塞罗那世界移动通信大会等占据头条的重大事件而重新活跃起来。

如今,备受期待的《数字网络法案》(DNA)预计将于12月出台。虽然该法案不会纳入更广泛的《数字综合法案》一揽子计划,但很可能在几乎同一时间提交给我们审议,而此时正值欧盟委员会全力推进全面简化欧盟法规的空前举措。

欧盟委员会的简化议程绝不能仅止于政治宣传。正如ITI在其《欧盟科技规则手册》中所强调的,欧盟的简化工作必须成为一项真正的、贯穿各级行政体系的横向举措,以减少碎片化、明确规则,并减轻跨境经营企业的监管负担。

在此背景下,欧盟委员会(DNA)有望成为监管简化实践中的积极范例,特别是在消除各成员国间监管重复方面。但关于监管简化的论述,却始终与一条更为复杂且充满争议的脉络交织在一起,而这种争议似乎从未完全消失。

网络使用费的阴影

尽管欧盟委员会在推进简化工作的做法是正确的,但围绕互联网互连问题展开的持续讨论却可能使这一议程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近几个月来,有关“协调机制”或争端解决框架的讨论引发了人们的担忧,即在《数字网络法案》(DNA)框架下,引入强制仲裁或某种形式的间接网络使用费的想法可能会卷土重来。 根据此类机制的具体设计,它们可能构成对一个在所有客观衡量标准下均运转良好的领域的监管干预。事实上,数十年来,互联互通市场一直通过商业协议和利益相关方之间的自愿合作高效运作。 包括欧洲电子通信监管机构委员会(BEREC)自身评估在内的多项研究均一致认为,该市场不存在系统性失灵。在此领域引入监管机制不仅可能扭曲现有市场动态,还可能破坏欧盟委员会简化监管这一核心目标。

ITI 与许多其他机构一样,一直警告不要引入可能破坏这种动态的机制。 在内容提供商、内容分发网络(CDN)或云服务提供商与电信运营商之间强制建立财务安排,不仅可能加剧现有运营商的垄断地位,还会增加整个数字价值链的成本。最终,消费者、中小企业和公共机构将为此承担代价。

ITI向欧盟委员会提出的建议

ITI 针对欧盟委员会为制定《数字法案》(DNA)影响评估而发出的征询意见请求作出了回应。随着此次针对利益相关方的最后一次重大意见征询现已结束,各方关注的焦点转向了欧盟委员会的下一步行动。在我们的提交文件中,我们重点关注了三个关键领域:

  1. 没坏的东西别修。我们敦促欧盟委员会避免引入可能为事实上的网络费用打开大门的仲裁机制或间接合作义务,因为目前尚无证据表明互联领域存在系统性失灵。 相反,包括内容提供商(CAPs)、内容分发网络(CDNs)和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SPs)在内的市场参与者,一直定期开展合作,以提供弹性强、质量高的服务。在此介入可能会扭曲一个运转良好的系统,从而影响消费者,并在整个市场中造成权力失衡。
  2. 避免监管越权。我们强调,必须将《数字网络法案》(DNA)的适用范围限定在真正属于电信监管范畴的服务上。内容分发网络(CDN)、内容访问提供商(CAP)和云服务提供商并非电信网络或电子通信服务提供商。它们既不控制“最后一英里”基础设施,也不管理终端用户的接入。 若强行要求它们承担电信式的义务,将与《数字服务法》(DSA)、《数字市场法》(DMA)、《数据法》和《人工智能法》等现有的横向监管框架产生重叠——最终将阻碍投资和创新。
  3. 全面提升政策协调性——我们呼吁建立一种能够减少监管碎片化、促进跨境服务提供的监管环境。主要建议包括:倡导“原产国原则”,提高各成员国在许可和备案制度方面的一致性,以及对企业对企业(B2B)服务采取基于风险、相称的监管方式。 我们还强调了维护技术中立性的必要性,包括支持基于人工智能的基础设施。

接下来会怎样?

《数字单一市场法案》(DNA)不仅仅是一项普通的立法提案。它是凝聚更广泛政策愿景的契机,旨在打造一个更加一体化、更灵活且更有利于创新的数字单一市场。尽管全文仍在起草之中,但我们对此持谨慎乐观的态度。 欧盟委员会重新将重点放在简化程序上,这与我们长期倡导的许多目标相一致。但真正的考验在于具体细节。该《数字法案》能否真正减少市场割裂?能否抵制对互联网互联市场进行强硬干预的呼声?能否赋能更广泛的数字参与者生态系统,而不仅仅是少数几家既有企业?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结果,并敦促欧盟委员会听取业界反馈。与此同时,ITI将继续倡导制定明智、恰当且具有前瞻性的政策,并推动出台一部《数字网络法案》,使其成为欧洲互联与数字化未来的基础——而非其过度监管历史的遗留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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